送巴金



时间:2005/10/20 18:21:43

昨天,武警上海总队司令部某直属大队长期在巴金身边工作的官兵,自发地聚集在一起缅怀巴金。

  满墙的中国结,飘逸的红灯笼……一切还是那么鲜亮,那么耀眼。然而,这一刻:2005年10月17日19时零6分,一代文学巨匠巴金,却永远地离开了人世。

  送巴金,痛、痛、痛。16点,巴金血压下降,呼吸微弱。守在床边的女儿小林撕心地叫着:“爸爸、爸爸,你听到没有?我对不起你呀,让你吃了那么多苦。”6年前,巴金病重时就提出:不能写作了,不要再为他用好药,希望安乐死。但是,谁有这样的权力,谁有这样的“狠心”? 巴金不得不说道:“我为大家活着。”6年中,病魔始终在折磨着他,他活得太痛苦。巴老,您听到了没有?您看到了没有?您最疼爱的外孙女端端,多少天来,一直守在您的身边。千百遍地在心里祈望着:外公、外公,您不要走啊。心痛呀,心痛。巴老,大家舍不得您走呀。

  送巴金,惜、惜、惜。儿子小棠、儿媳唐宁不断地抹着泪。唐宁轻轻地、一遍遍地抚摸着父亲稀疏的白发,贴着他的耳根,述说着,述说着。巴老,您听到了没有?尽管,您的生命过了期颐之年,是中国作家中活得最长的一位,您的去世意味着中国文学一个时代的结束。但是,又何止您的亲人们,您的朋友,您的读者,在这一刻都在惋惜,与您交流太少太少了。

  送巴金,凄、凄、凄。一位也已白了头发的老人,静静地伫立在一边。巴老,您知道吗。爱您最深的大哥的儿子李致,从四川赶来了。那年,您献给大哥的《家》刚在报上刊登,最爱您的大哥,在家乡不堪经济重负自杀了。那时,李致还是一个抱在怀里的孩子。多少次,你们叔侄长谈。在李致的心中,您胜过自己的父亲。千里迢迢赶来,与您见上最后一面,怎不凄、凄、凄。没有言语,却久久地、久久地凝视着您的遗容。她正是您的侄女李国?。从小,她生活在您的身边。成人后,她是您在方方面面不可多得的助手。当离别的那一刻到来,久藏在心里的切痛,怎不爆发出来?她号啕大哭。

  送巴金,哀、哀、哀。19时整,巴金的心跳还有54跳,血压26至41毫米汞柱。仅仅过了6分钟,巴金的心脏突然停止跳动,一代文学巨匠远行了。

  巴金几次病危,每一次金炳华同志都急急由北京赶来。在巴金最后的3天,他天天守在巴金病房。还在巴金清醒时,金炳华握着他的手,巴金急迫地张动着嘴,显然很激动,有话要说,但表达不出来。

  送巴金,悲、悲、悲。在巴金逝世后的几分钟内,陈良宇同志赶到了。他忍着悲哀,说道:“巴老为中国文学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,为我们留下的宝贵精神财富,将永远给我们以激励和力量。”随后,韩正来了、龚学平来了、蒋以任来了、刘云耕来了、罗世谦来了、殷一璀来了、王安顺来了……10月13日,巴金病危的消息传出。孙颙、陈思和、宗福先、赵长天、周立民等上海作家和巴金研究专家,以及北京陈丹晨、杭州创作之家的工作人员,纷纷赶来了。

  送巴金,难、难、难。20点不到,在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巴金已换装完毕。一把怒放的鲜花,放在巴金遗体上。人们一一深深地致以三鞠躬。华东医院院长俞卓伟,4天没有合眼,坐镇巴金病房。从巴金住进华东医院,10多年了,华东医院的医护工作者尽心尽力,与巴老结下了难以割舍的胜似亲人的感情。细心的俞院长,轻轻整理着巴金的遗容。护士长丁惠莲,不舍地抚摸着巴老的头。一旁的谭护士、蒋护士、颜护士,不断地抹着泪。她们原本都是护士长,是在退休后,自愿来到巴金身边工作的。难分手啊,难分手。巴金医疗护理小组的全体人员,在俞院长的率领下,齐齐地向敬爱的巴老三鞠躬。

  21点30分钟左右,灵车从病房大楼缓缓驶向太平间。小棠、小林等人扶着灵车。这段并不长的小路,在这一时刻却是那么长,那么沉重。小林最后向父亲告别道:“爸爸,你休息吧。”

  送巴金、送巴金,送不走巴金在人们心中的形象。(信息来源:新华社上海 记者陈飞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