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/53页 共1568

原创 写毛笔字,什么时候应该写快,什么时候应该写慢?关键看这一点

时间:2019-2-9 文章来源:松风阁书法日讲

  我们写书法的过程,实际上就是行笔书写的过程。行笔的快与慢,直接会影响道我们书写的效果。在古代书法理论中,专门把这种行笔的快慢速度称之为“迟速”。

  实际上,在其他艺术领域中,比如音乐,也存在这样的“迟速”,习惯上称之为“节拍”或者“节奏”。这样快慢速度的互相搭配组合,不仅仅在艺术中存在,它在万事万物中都是存在的。比如人一生成长的速度是不同的,这种成长可以分为肉体的,心理的、智力的,青少年时期,肉体生长速度比较快,以后会缓慢发展,到最后快速的衰老;而人的心理也有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;智力发展也是经过一个由慢到快的过程。

  万物皆有节奏,书法也不例外,书法的行笔迟速直接影响书写效果,所以,行笔的快慢也是我们研究书法用笔、钻研书法之道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这是规律性的东西,不能够随意违背它。影响行笔速度的主要因素是笔法规律以及运笔规律。

  行笔迟速主要影响的方面就在于字的形制、神采。

  东汉蔡邕著有诸多书法理论著作,对于书法的迟速问题做了很详细的讲解分析。而他的女儿蔡文姬在《述石室神授笔法》中说:“臣父造八分时,神授笔法,书有二法:一曰疾,二曰涩。得疾涩二法,书妙尽矣。”

  这里说的疾涩,实际上就是说书法的行笔快慢,但是这两者之间又不是简单的对应关系。

  疾涩并不仅仅是迟速、快慢这么简单的事情,它还有其它更加深层次的意义。清代刘熙载在《艺概 文概》中这样说道:

  古人论用笔,不外疾、涩二字。涩,非迟也;疾,非速也。以迟速为疾涩而能疾涩者,无之! 用笔者皆习闻涩笔之说,然每不知如何得涩。惟笔方欲行,如有物以拒之,竭力而与之争,斯不期涩而自涩矣。涩法与战掣同一机窍,第战掣有形,强效转至成病,不若涩之隐以神运耳。

  刘熙载是一个“老谋深算”的书法理论家,他熟知中国古代的书法理论著作,但是也熟知用笔作书之道。刘熙载一开始就点明了“迟速”和“疾涩”之间的区别。涩,不是说写的慢就是“涩”,疾,不是说写的快就是“疾”。他们之间的区别点就在于用笔的方式、笔锋的方向。

  接下来刘熙载详细的论述了“疾涩”的方法,即每当我们要写书法的时候,就要想象这样一个场景:

  就好像有一个物体在阻拦毛笔笔锋的运行一样,这个时候就要拼尽全力与这股力量相抗衡。这样的话,就算是你不想要涩笔行书,也自然而然的就涩笔行书了。

  实际上,这就是在利用毛笔、墨汁和纸张这三者的关系,营造一种摩擦力。这种摩擦力或者是因为墨汁的浓淡而产生,或者因为运笔的中锋而产生。

  因为有了这股阻力、有了这股摩擦力,所以看起来行笔的速度是人主观上想降就降下来了,但这是因为摩擦力、阻力而降下来的,不是人主观故意放慢速度的。主观故意放慢速度的“疾涩”,其效果只能是墨汁湮湿成一团而变为墨猪,臃肿不堪。

  具体来说,疾涩在书法书写中的实际运用是互相搭配,相辅相成的,并不是单一的都是用“疾”笔书写,或者说用“迟”笔书写。

  东晋王羲之在《笔势论》中说:

  夫字有缓急,一字之中,何者有缓急?至如‘乌’字,下手一点,点须急,横直即须迟,欲‘乌’之脚急,斯乃取形势也。

 

  王羲之在《笔势论》中详细的举了一个例子——乌字的书写范例第一笔的“点”要写的“急”,而余下几笔“横”“竖”要写的慢一些, 而最后乌字的横折钩的“钩笔”要写的快。这实际上并不是王羲之一个人随随便便说要写得快就写的快,说写得慢就写得慢,是依据笔法形势而定夺的。

 

  所以,只有讲究运笔的节奏,掌握运笔的疾涩、迟速、快慢 ,才能使得中国书法更合乎法度要求,更符合法度规范,更适宜笔法形势。

  
原创 写毛笔字,什么时候应该写快,什么时候应该写慢?关键看这一点-鉴赏收藏-中国艺术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