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/135页 共4026

苏轼:大江东去浪淘尽,人间依然值得

时间:2020-9-29 文章来源:看理想

  " 千年之后,在文字手札的气象万千,山水画的宁静幽远,以及宋代器具的洁净高华中。我们仍能体会到那个苏轼与那个朝代所留下的丰瞻与光泽。

  正如苏轼所写,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"

  故宫于1420年建成,到今年正好是600年。大家都在猜测,在故宫建成600年这样的特殊时刻,故宫博物院又会拿出怎样的传世藏品展出和庆祝?

  或许有些出乎意料的是,故宫600年的纪念,以一个人物特展开端:苏轼。展览名为 “千古风流人物”,其实,大展中苏轼本人的作品少之又少,展出的大都是他的朋友和后世文人的相关作品。

  我们都能念出几句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”“大江东去浪淘尽”,但除此之外,世人对苏轼的了解,大多是管窥蠡测。比如“河东狮吼”的典故,至今仍流行的“东坡肉”食谱,或是“ 王安石三难苏东坡”和“苏小妹三难新郎官”的之类轶事。

  可他到底风流在哪里?似乎很少有人答的上来。

  事实上,可能很少为人所知的是,其实苏轼“在诗、文、书、画这四方面都做到了至境”。因此后世不以“诗”“词”等具体的类别来称呼他,而是尊称他为“文豪”。

  但更为重要的是,苏轼不只是一个著名的“文人”, 他的个性、他的经历、他的哲学思想,都影响了后世千百年来人们的思维走向

  今日,我们细细梳理了苏轼的生平和所作并分享与你,这篇短文当然远远不能概括他的思想与成就,但从他漂泊的一生里,或许你也仍能感受到一份共鸣和向往之情。

  一生都在被贬的路上

  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里,画卷向左首有一处画着一辆驴车,车斗里拉着的东西上面盖了一块隐约有字的布,应该是从某扇华丽屏风上拆下来的、写得很好的书法作品。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?大概是写字的人出事了。就是这么一个极小的细节,记录下了苏轼和他的时代遭逢的劫变。

  这就得从裹挟了宋朝(尤其是北宋)整个朝堂的“新旧党争”开始说起。宋神宗熙宁元年(1068年)时,王安石开始了轰轰烈烈的“王安石变法”,支持他的人一般称为“新党”;以司马光为首的稳健保守一派,则是“旧党”。

  苏轼本身的政治主张更偏重于旧党,且因为文采非凡,总能把道理说的鞭辟入里,便成为了新党的眼中钉。

  苏轼曾说自己:“吾上可陪玉皇大帝,下可陪卑田院乞儿,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”。他把所有人都看成自己的知心好友,对谁都不设防,所以他跟别人开玩笑,言语不经意间得罪人是常有的事。

《春中帖页》,约为苏轼时年五十岁时所作(1084),是苏轼写给范纯粹(范仲淹第四子)的信札,笔法自然流畅,寓巧于拙,有浑厚凝重之韵致。不失为苏轼中年时期的上乘作品。 图/故宫博物院

  比如有一次,王安石潜心写作了一本字源研究的书,在公众场合跟大家说“‘波’是三点水一个皮,就是水的皮啊”,苏轼立刻接话说“如果‘波’是水的皮,那‘滑’就是水的骨头了吗?”这就让王安石很下不来台。

  再加上当时宋神宗和后来的宋徽宗铁了心要变法,屡屡上书的苏轼,便因这种种原因开始了自己被贬之路。他最高曾官至尚书,但今天还是受人尊敬的高官,明天却什么也不是,甚至还曾沦为阶下囚,一直活在兜兜转转、风风雨雨里。

  苏轼一生有30次委任,更有17次流放或失宠,被贬之处从最西北的定州 (今河北定县)到最南端的儋州 (今海南儋州)。苏轼去过大约90个城市,几乎一生都在路上,足迹甚至遍布北宋的东西南北,甚至在整个版图上走出了一个“中”字。

  如果要一起旅游,我选苏轼

  苏轼晚年时,曾题诗说“心似已灰之木,身如不系之舟。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”。也就是说,别人要问我这辈子做了什么事?我主要做了三件,就是黄州 (今湖北黄冈)、惠州 (今广东惠州)、儋州 (今海南儋州)。

  其实这是苏轼的一种自嘲,黄州、惠州、儋州,是他被贬谪流放的三个地方,也是他许多经历和重要作品诞生之处。

  在贬谪黄州时没有俸禄,于是好友马正卿替入不敷出的苏轼谋划,向黄州官方求一块土地耕种。已经四十七岁的苏轼便领着全家开荒种地。这块地在黄州宋城东门外,名“东坡”,于是便苏轼自号 “东坡居士”

  据记载,苏轼认为在黄州猪肉极贱,可惜“富者不肯吃,贫者不解煮”,他颇引为憾事。于是研究了一个极为简单的炖猪肉方法,就是用很少的水煮开之后,放上酱油,用文火炖上几小时。这就是现在“东坡肉”的起源。

  在被贬到惠州时,他天天吃荔枝、杨梅,还说“日啖荔枝三百颗”;写下了“试问岭南应不好,却道: 此心安处是吾乡”的名句。

  苏东坡晚年时,政敌章惇听说苏东坡在惠州日啖荔枝,待得还很惬意,于是气急败坏地说,那就让他去海南儋州吧,苏子瞻 (苏轼字子瞻)的“瞻”和儋州的“儋”更配。

  当时的儋州是极为荒蛮凶险的地方, 在宋朝,放逐海南是仅比满门抄斩罪轻一等的处罚。被贬谪后的苏轼还有如下三条禁令:一不得食官粮,二不得住官舍,三不得签书公事。

  他白手起家,在山上修了一栋草屋,取名叫“槟榔庵”。儋州湿热,房子又不透气,父子俩经常热得面红耳赤,没有吃的,他们就在山里采摘苍耳和青菜熬汤,苏轼甚至对着阳光张开嘴,说这样能解饿。

  他还研究了“东坡鱼”的做法,鲤鱼冷水洗后擦盐,里面塞上白菜心,放到锅里煎至半熟,再加上几片生姜、咸萝卜汁和一点儿酒,将出锅时放上几片橘子皮。

  被贬后食物和金钱匮乏,苏轼便自己动手烹调,反倒意外成就了一位“美食家”。他尝试了许多曾经人们不吃的食物,柑橘、查梨。

  经他之手,无人问津的猪肉变成东坡肉,难吃的青菜变成东坡羹,普通的烧饼变成东坡饼,这都是有记载的美食食谱,甚至至今仍可操作。 点石成金,化腐朽为神奇

  甚至,原本普通的帽子变成了子瞻帽(“乌台诗案”后,苏轼用乌纱缝在帽子上,以与他人区别),原本普通的竹笠变成了东坡帽,原本简陋的住处变成了雪堂,原本普通的西湖变成了西子湖,原本贫瘠落后的儋州,甚至出了历史上第一个进士姜唐佐。

《墨茶图页》,边寿民作,图中书东坡逸事一则,为苏轼与司马光论茶墨异同之语。他对于墨更有深入的研究,远谪海南时还曾经尝试过制墨。 图/故宫博物院

  被流放时,除了制作美食,苏轼还改善了许多真正的民生问题。

  他疏浚西湖、建造苏堤,建造了“自来水网”,解决了杭州人民的吃水问题,建立了历史上第一家官办医院安乐坊,为贫民免费治病。流放惠州时,他教当地人用使用新农具“秧马”种稻,以减轻辛苦,提高效率。

  在连年水患的湖州,他到任仅四个月就准备好一套完善的治水方案,甚至因为“乌台诗案”爆发,苏轼听到朝廷派人前来逮捕他的消息时,依然抢在被捉拿之前,将治水工作部署下去。

  我们今天在网络上里常用“呵呵”这样一个词,它最初的原意表开心,其实,“呵呵”这个词的首创者要算苏轼,他在儋州给朋友们写信,据说用了四十多个“呵呵”。纵使在他最艰难、潦倒之时,依然能够豁达洒脱。

  苏轼是一个生活家,他爱玩,爱吃,爱书法,爱绘画,爱写文章,爱交友。作家余光中曾说过: “如果要去旅行,我不要跟李白一起,他不负责任,没有现实感;杜甫太苦哈哈了,恐怕太严肃;可苏东坡就可以做很好的朋友,他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”

  从“豪放”到“物我皆忘”

  钱钟书说,李白之后,古代大约没有人赶得上苏轼这种“豪放”。

  在中国文化史上,李白是诗仙,杜甫是诗圣,只有苏轼被称为文豪。苏轼作词便如李白作诗,纵笔挥洒,自然流露,词风大气磅礴时,豪放奔腾如洪水破堤一泻千里;空灵婉约时,清淡隽永如深柳白梨花香远益清。

  看理想主讲人姜松 (中国博物馆协会会员、中国传媒大学客座教授)在节目《漫游全球博物馆——100件文物里的文明故事》里,举了一个例子。

  《后赤壁赋》一开始只是平平地铺垫,讲有一天朋友来家里了,苏轼得了一条鱼,可是又没有酒,苏轼就问妻子去要酒。拿酒之后就写了一句,“于是携酒与鱼,复游于赤壁之下”,突然就是“江流有声,断岸千尺,山高月小,水落石出”。

  这十六个字简直是大气磅礴,不多一个字,却一下就把意境完全勾勒出来了。

  他写西湖风光,“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”;也写骤雨“黑云翻墨未遮山,白雨跳珠乱入船”。在湖沙道出门遇雨,同行友人都进退困难深感狼狈,只有苏轼毫不在乎,泰然处之,吟咏自若,缓步而行。

《宋拓苏轼书丰乐亭记册》,欧阳修撰《丰乐亭记》,后苏轼写下此篇大字楷书。为苏书代表作,用笔体度庄安,结字气象雍裕,楷法中略见行意。碑立于1091年,原石已毁。 图/故宫博物院

  虽然我们都认为苏轼是“豪放派”代表人物,但其实这三个字 并不能完全概括他的书文成就,许多“词风豪放”的作品,集中在他任密州太守和徐州太守期间,他那时还是非常积极仕进的心态。

  比如锋芒毕露的《沁园春·孤馆灯青》:“有笔头千字,胸中万卷,致君尧舜,此事何难!用舍由时,行藏在我,袖手何妨闲处看?身长健,但优游卒岁,且斗尊前”。

  元丰二年 (公元1079年),新党人士从苏轼的诗句里潜心罗织罪名,上奏说他“愚弄朝廷,妄自尊大”,著名的“乌台诗案”爆发。

  御史们通宵审问,顶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,苏轼陆续认罪。虽然前有附马王诜通风报信、中间有苏辙极力周旋、后有曹太后和王安石等人劝说营救,苏轼仍然危悬一线。恍惚中,苏轼给弟弟苏辙写下"与君世世为兄弟,再结来生未了因"的绝命诗。

  后来神宗决定将苏轼贬往黄州,充团练副使。但其实是个依然被监视居住的“犯罪嫌疑人”,只有虚职,没有实权,也没有薪俸,不得签署公事,不得擅离黄州。

  这位二十二岁就金榜题名,诗书画三绝,被仁宗称赞有“宰相之才”的天子骄子,或许第一次真正领略到命运的残酷。

  刚刚历经一番死生,被贬谪黄州,尚心有余悸的苏轼写《卜算子》: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。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

  在黄州种地路上,一场阵雨突然袭来,于是就有了《定风波》: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也是在黄州,苏轼到赤壁矶游玩,一生坎坷浮上心头,于是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一挥而就, 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。

《宋人赤壁图页》(佚名),描绘了苏轼与友人泛舟于赤壁之下的情景,取南宋时期流行的“一角半边”式构图,并着力表现了水纹。图/故宫博物院

  苏轼在黄州整整五个年头。曾经一年三游赤壁,两赋其事,个中滋味,唯有他自己晓得。也是在黄州的这段岁月里,命运将坎坷化成吞吐山河的气魄,锲入他的灵魂,苏轼脱胎换骨成了真正的“东坡居士”。

  在贬谪黄州期间,“佛老思想”成为苏轼在逆境中的主要处世哲学,他用“生死穷达,不易其操”八个字来要求自己。

  佛老思想以清净无为、超然物外为旨归,但在苏轼身上起了复杂的作用: 一方面,他把生死、是非、毁誉、得失看作毫无差别的东西;另一方面又帮助他观察问题更通达了。

  豪迈之外,苏轼后来的一些作品越来越旷达、恬淡。虽然也有“人间如梦,一樽还酹江月”的悲叹,但更多的却是“花谢酒阑春到也,离离,一点微酸已著枝”的恻隐,他写“春色三分,二分尘土,一分流水。细看来,不是杨花,点点是、离人泪”,甚至有了庄周化蝶、物我皆忘的味道。

4.真正的“文人画”

  苏轼写文章写成了文坛领袖,连他的老师欧阳修都说“老夫当避路,放他出一头地也”,意思是这样的青年才俊,真是该让他出榜于人头地啊(成语“出人头地”就是从这来)。

  虽然苏轼以诗词闻名,但或许是光芒过于巨大,掩盖了别的成就,其实苏轼“在诗、文、书、画这四方面都做到了至境”。

  苏轼名列“宋四家”之首,指的就是书法。他的《寒食帖》被尊为天下第三行书,排在王羲之《兰亭序集》、颜真卿《祭侄文稿》之后。表面看来最是随意,风格跌宕起伏,柔中带刚。

  《寒食帖》在书法史上影响很大, 被称为“天下第三行书”,也是苏轼行书代表作。内容是两首遣兴的诗作,是苏轼被贬黄州第三年(1082年)的寒食节所发的人生之叹。书卷写于元丰六年(一说是元丰七年离开黄州之后)。

  可惜的是,因为党争的政治原因,他的作品存世很少,调和新党旧党之争无效的宋徽宗,一怒之下全面起用新党新政,下令禁毁苏轼、秦观、黄庭坚等旧党的文集。往日千金难求的大书法家苏轼、黄庭坚的字,常常被烧毁殆尽。

  看理想主讲人韦羲 (作家、画家、艺术评论家)在节目《山水中国:线条和水墨的艺术史》里评论,“ 可以说苏轼和米芾真正确立了文人画。于是一种新的写意画诞生了,或者说作为文人画的写意画诞生了。”

  在书法之外,更少有人知的,或许就是苏轼确立了“文人画”这一立意,那究竟什么是“文人画”?

  北宋晚期,工匠画技巧已经非常高超,比如雄伟、宏大、精美的《千里江山图》《清明上河图》。而 苏轼日常要处理政务,业余还要读书写文章,没有太多的时间,他画不了唐代李思训、王维那种工笔画,也画不了北宋范宽、郭熙这种宏大的山水画。

苏轼《枯木怪石图》

  苏轼画作主题比较窄,不外乎古木怪石,松竹之类。而他的不同在于,苏轼在离奇古怪的形象时,还注入内心的情绪。苏轼这幅《枯木怪石图》,才第一次联系到人的内心,米芾说苏东坡这画的树弯弯曲曲,石头也奇奇怪怪,就像他心里的纠结。

  这是“有我之境”, 从苏轼开始,绘画进入可以抒发内心情绪的阶段。文人士大夫的写意或者“墨戏”就是笔和墨的游戏,不在乎画得像不像,不在乎完美和工整,看上去好像没画完一样。

《墨竹坡石图轴》,由“元四家”吴镇所作,画上自题得苏轼作诗“意在象外”之趣,整幅画作笔墨凝练,浑厚苍润;配以本人大草书自题诗句,诗书画三者完美结合,相映成趣。 图/故宫博物院

  中国文人很会书法,便逐渐演变为书画一体,“线条”就慢慢地、越来越多地取代了“色块”,用以绘画。

  对于绘画,苏轼不光做了一些实践,他本身还提出了很多绘画理论方面的看法,比如首次评王摩诘的画,说“画中有诗,诗中有画”,对后世影响巨大的。赵孟頫和董其昌提出“文人画”,也从此而来。

《渔村小雪图卷》,王诜的传世名作,描绘山间水岸边雪后初霁的景色,将渔人劳作与文人幽赏等场景置于同一自然环境中,不仅有宋代宫廷绘画的细腻笔触,更体现了苏轼所强调的文人画“得之于象外”的主旨。 图/故宫博物院

  苏轼还有一个理论“绘画论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”意思是只懂得用逼真不逼真来衡量绘画,那就太低级了。 他主张绘画要解脱过度的成熟和技巧,回归到真挚而本源的表达当中。慢慢地,绘画越来越不在乎技巧,而在乎深刻的理念、哲学立意。

  当然,苏轼的画作传世不多,他的论述也是零散、随意的;而“文人画”也始终没有一个明确可行的定义,在每一个时代里都有不同的表现。

  但它作为一种观念,已经深深地沁入千年的画卷中,不断去追问:艺术的最终本质是什么?甚至,文人乃至人类的本质,又是什么?

  尾声.

  在“乌台诗案”之后,驸马王诜等人也被苏轼“连累”,革除一切官爵。七年后重逢,苏轼万般愧疚,但王诜对苏轼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。甚至召集朋友,在住处西园,举办了一场聚会,为宦游十载,被诏还回朝的苏轼接风洗尘。

  这次聚会,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“西园雅集”,它与东晋王羲之的“兰亭雅集”、元代“玉山雅集”一起,并称为三大雅集。

  聚会上有苏轼、王诜、蔡肇、陈景元、秦观、李公麟、黄庭坚、苏辙、晁补之、张耒、崔白、米芾……等等在后世看来大名鼎鼎的文人墨客。

  席间,这些人彼此唱和,各自抒情。王诜邀请李公麟作画,米芾作序。后者毫不推诿,写下《西园雅集记》:“人间清旷之乐,不过于此。嗟乎!汹涌于名利之域而不知退者,岂易得此耶!”

  《西园雅集图》,宋代李公麟创作的水墨纸本画,为后世称道,仇英、张大千等画家都曾全力临摹。卷中以写实的方式描绘了苏轼、黄庭坚、米芾、李公麟等16位雅士在王诜府中做客聚会的场景。

  以西园雅集为节点,之前之后,他们的人生各不相同。此后不久,苏轼再度被排挤出京,秦观、李之仪、黄庭坚接连遭贬,李公麟归隐山林,米芾离开京师,游历大江南北。

  他们所有的人,在权力和命运的裹挟之下,或者挣扎,或者失落,或者洒脱,或者坦然,或者得觅良机荣登殿阁,或者至此流放,客死他乡。席间所作诗书图画,有的流传千古,也有的就此散轶世间。

  俱往矣,西园早已不复存在,昔日文人往来的庭院,如今已经烟消云散。彼时的欢宴尽皆化作尘土,留下的只有诗文、词章、画作。那天在场的每个人,并不知道,他们都将在千年的时光里,成为东坡居士在《念奴娇》里慨叹过的“千古风流人物”。

  千年之后,在故宫600年的特展上,我们通过这些又重新集合起来的诗书字画,在文字手札的气象万千,山水画的宁静幽远,以及宋代器具的洁净高华中,体会到那个苏轼与那个朝代所留下的丰瞻与光泽。

  正如苏轼所写, 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”

参考资料

1. 《漫游全球博物馆——100件文物里的文明故事》 ,姜松,看理想App

2. 《山水中国:线条和水墨的艺术史》 ,韦羲,看理想App

3. 《东坡文集》,(宋)苏轼,岳麓书社出版

4. 《宋史》

5. 《东坡新传》,李一冰,四川人民出版社

6. 《东坡志林》,青岛出版社

7. 《苏东坡传》,林语堂,湖南文艺出版社

8. 《从苏词苏诗之异同看苏轼“以诗为词”》,莫砺锋,《中国文化研究》2002年第2期

9. 《东坡乐府笺》,龙榆生笺注,上海古籍出版社

10. 《苏东坡在海南岛》,朱玉书,广东人民出版社

11. 《苏轼词编年校注》,邹同庆/王宗堂,中华书局

12. 《新译苏轼词选》,邓子勉,三民书局


图片来源网络

作者:月之茧

编辑:苏小七

监制:猫爷

  

 

版权与免责声明:

【声明】本文转载自其它网络媒体,版权归原网站及作者所有;本站发表之图文,均出于非商业性的文化交流和大众鉴赏目的,并不代表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。如果发现有涉嫌抄袭或不良信息内容,请您告知(电话:021-53520903,QQ:476944718,邮件:476944718@qq.com),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删除。
苏轼:大江东去浪淘尽,人间依然值得-鉴赏收藏-中国艺术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