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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意未尽 禅鸟依然

时间:2020-3-30 文章来源:收藏快报 包光潜/安徽


图1-1 法常《叭叭鸟图》

  那幅鸟画忒有禅意。它胜似王摩诘的《雪溪图》和马远的《寒江独钓》。扁舟一叶,执钓寒水,虽有禅境,却是人而为之。牧溪《莲鸟图》中的那只鸟,宛若老僧,微缩颈项,半闭眼睑,形容无悲无戚,无喜无乐,表情平淡如水,静寂如太初。它极其自然地栖身一枝莲蓬,尾翎自然下垂,以保持身体的重心平衡。独立寒秋,残荷触目,几处苇草,水波不兴,仿佛钓翁,钓胜于鱼。这种置身山水却无山水、山水又在眼前之境,许多修行人难以企及。所以,我以为鸟胜于人,真的不为过矣。

图1-2 法常《叭叭鸟图》

图1-3 法常《叭叭鸟图》

图2 法常《莲鸟图》

  画僧牧溪,僧名法常,号牧溪,俗姓李,南宋画家。

  多年前,我读过牧溪的《叭叭鸟图》,并且不止一幅(图1),并作文《何为叭叭鸟?》。其实,叭叭鸟就是八哥,学名鸲鹆。《莲鸟图》(图2)中的那只黑鸟——画面漫漶,只看清一团黑——疑为八哥,却不然。虽然八哥通体乌黑,但它的前额有羽簇,并竖如冠,翅下有白斑。到底是只什么鸟呢?好像不在我的认知范围。

  我囿于水禽,始终没想到极其普遍的乌鸫。似乎豁然开朗,又百思不得其解——乌鸫会栖身于莲蓬,那么优雅而情趣盎然?事实上,虽形似乌鸫,可牧溪画的未必是它,也可能它是画家心目中的那只想像与修改无数次的鸟,既不是牧溪喜欢的八哥,也不是俗不可耐的乌鸫。我之所以厌恶乌鸫,是因为它太不讲究,随处觅食,包括垃圾场。当然,这是偏见。人家瑞典人可喜欢乌鸫了,还将其法定为国鸟。这么一想,我又觉出它的几分可爱来,想起一些与它有关的场景,譬如初夏雨后,草色葱郁,它们便成群结队地飞到操场或我办公的小院里,觅食,嬉戏,忽而树上,忽而草坪,而且能够叫出不同的声音,表达或传递彼此需要的信息或情感。更多的时候,它们俨然君子,迈着持重而稳健的步伐,确有点儒家的风范。

  当我再次欣赏画面,又确定它不是乌鸫,因为常见乌鸫的喙是黄色的,眼圈也是黄色的——这个细节很重要,因为它太常见了,无处没有。难道它是乌鸦不成!我立即否定了。乌鸦的体态与它有很大的差异,而且形体也比它大。再者,法常也不会画一只乌鸦来恶心我的。那就当作鹦鹉学舌的八哥吧,管它像不像,反正法常也不是一二次画它。法常喜欢,我喜欢,可能你也喜欢,那我们就真的把它当作八哥吧。

  又一日,我又在电子放大镜下拜访那只一直被我当作八哥的鸟。这才发现,“八哥”并非通体漆黑!它的腹部竟然是乳白色,还有白色的小蛮腰,只是显露的面积较小,被掩没在周遭的淡色中,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情感倾向性的错误。难道是雨燕?可擅飞的雨燕没有它这样的体态啊。难怪古人说,世上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

  还是当作八哥吧,即牧溪说的叭叭鸟。那么《莲鸟图》中八哥,是不是已经逃脱了牢笼,超越了现实,抵达了禅境呢?诚然。

 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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