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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金时期邓窑青釉对枝菊纹碗

时间:2021/1/24 文章来源:收藏快报 许满贵/河南邓州


图1 碗内壁

  邓州邓窑遗址出土宋(金)元时期菊花纹饰碗、盘、碟为主流,尤其是带作坊的姓氏款流行,已知“姚家鱼水院”“李子才造”“姚”“李”“马”“孟”“张”“杨”“司”“郭”“王”“焦”“维”“朱”和大小“田”字款达16家。本文就来介绍一件宋金时期邓窑“司”字款青釉对枝菊纹碗。

图2 碗外壁及底

图5 “张”字垫片 图4 “司四”字垫片 图3 “司”字垫片

图6 “窑司”二字青釉器残片

  此碗敞口(有残缺,露白胎),圆唇,深腹,弧壁,圈足;口径20、高8厘米,圈足底径6、厚0.6、高0.5厘米。碗口外沿素面无纹,口里饰两周弦纹,内饰婀娜枝蔓对枝菊花纹(图1)。整碗装饰全放菊花4组6朵,左右上下对称,叶间侧放菊花4组7朵。全放的4朵,左右两朵菊瓣为13出,上下对称的两朵菊瓣为12出,其中叠压的两朵菊瓣分别为7出、8出,陪衬辅佐菊花的正面、仰叶、垂叶、折叶菊叶达15片,叶脉青翠,脉略细微,大小匀称;菊蕊绽放,毛茸逼真。碗外壁为素面,布满冰裂纹,胎外露黑点黄斑;圈足露胎,底壁饰薄青釉,内壁外撇,足底垂滴釉,足径有磕,露火石红;碗底饰弦纹一周,菊萼内楷书一“司”字,书体规整,一丝不苟(图2)。

  整体观之,此碗所饰菊花虽枝条不多,而对枝串联、描绘的枝条、叶片、菊花,构成一幅“点”“线”“面”融合、生机盎然的吉祥画面。不禁令人联想到唐宋时期,邓州菊潭甘谷泉涌,菊花山岗坡秀出婀娜多姿的菊花风采。

  宋代宴饮以歌送酒为之常态,而两宋酒事又每与花事相连,即席歌唱的送酒“新词”涉及花事者也最多。因此酒器、实用器的造型与纹饰取意于花卉,追求时尚的制瓷工匠设计,便独出机杼地撷取像生的菊花。此碗自2017年发现以来,笔者一直在苦觅采集邓州野生甘菊标本,与特立独行的对枝菊纹类比(因北方诸窑青瓷中,尚未出土有对枝菊纹样)。先从南宋范成大《咏菊残句》云“横枝对菊开”中找到答案,又览《后汉书·胡广传》唐李贤注引南朝(宋)盛弘之《荆州记》:“菊水出穰县(今邓州),芳菊被涯,水极甘香。谷中皆饮此水,上寿百二十,七八十者犹以为夭。”这是宋人祝寿词中最常用到的菊花故事。正如南宋刘辰翁《霜天晓角·寿吴蒙庵》词云“便做月三十斛,饮不尽、菊潭菊”,句下自注:“后汉胡广晚年常饮菊水,寿达八十二岁。”晋代的葛洪将“菊落花而甘”的甘谷水载入《抱朴子·仙药》,后世用作咏服食长寿的典故。故而“甘谷士”“郦潭菊”“南阳寿”,成为历代骚人墨客吟咏邓州贡菊的佳话。北宋文保雍著《菊谱》中记“邓州小甘菊”诗曰:“茎细花黄叶又纤,清香浓烈味还甘。祛风偏重山泉渍,自古南阳有菊潭。”南宋陈元靓《岁时广记》叹曰:“然所谓保雍之谱,恨未之识也!”笔者从邓州采集的野生甘菊标本发现,对枝菊纹碗的两朵13出菊瓣与标本“邓州黄”13出菊瓣,如出一辙。可见当年制瓷的花卉工匠,对邓州贡菊情有独钟。

  更令人惊喜的是:对枝菊纹碗楷书的“司”字款与内乡县大窖店出土“司”(图3)、“司四”(图4)、“张”(图5)字垫片窖具标本,具然巧合。1985年文物工作者普查文物时,在遗址采集到1件青釉器残片,上刻“窑司”二字(图6),而“窑司”刻铭,应是在宋代主管窑务的官吏监烧邓窑的实物见证。有学者认为,对枝菊纹碗与“司”“司四”“张”字垫片窖具,是邓州官窖“窑司”的旁证。笔者查阅南宋人蒋祈著《陶记》:“陶氓食工,不受艺佣,埽赁窑家,以相附合,谓之公式。”意思是制坯的陶工与窑主并无隶属关系,而是独自生产,然后的窑户、坯户,只能是租用窑炉烧制,即一个窑户,由几个坯户来搭烧,他们一伙的宾主被谓之“鬣”(注:鬣,扫帚的末端,即“帚端”)。《陶记》云:“陶工、匣工、土工之有其局;利坯、车坯、釉坯之有其法;印花、画花、雕花之有其技,秩然规制,名不相紊。”说明制瓷业的流程,分工规制明确。而“司”“司四”“张”字垫片窖具,正是“坯户来搭烧”的私家姓氏款识,与主管窑务的官吏监烧的“窑司”无关。

 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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